第79章(2/2)
“你没错。”拥玉京含着她的面颊，疼惜地去舔那些眼泪，“错的是旁人，若非旁人将我们挑拨离间，我与你不会有误会，不会分开，贞娘，放下过往与我从新来过。”
翠辛贞仰躺着被迫张唇交吻，眼中泪光漫漫，唇里还塞着少年的舌头，迫不及待地点头。
翠辛贞在决意求死的恍惚中听见，轻颤着湿睫抬眼看向他：“你说什么？”
除了死，她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
翠辛贞听他说人没死，迫不及待问他五弟在何处。
翠辛贞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只默默流泪，他怜惜的吻便变了意味，霪迷地张着唇吐息乱而急。
翠辛贞不敢直视他眼中盛浓的情意，垂下眼睫。
翠辛贞眼底泪打着转儿，迷糊看着眼前黏缠非人的少年，难以接受地哽咽出声：“对不住玉哥儿，都是我的错，没能教好你，也害了五弟……”
翠辛贞失力地瘫软着，抬起空茫茫的双眼。
“我比他死得要痛多了，你看，仔细看我，怜惜怜惜我啊，曾经你最是疼爱我的。”
他如今成这样，是她这些年作为长者的失败，她想不明白，实在无颜再活在世上。
女人一巴掌扇来，没用多少力，还留有情分，却是她鼓足勇气下意识的行为，所以连他的脸都没扇歪，但却停了。
少年叼襟似衔花，眼皮上折，遮住那颗殷红的痣，面白如雪，眼尾又盈情。
“什、么？”翠辛贞以为听错了。
他问：“怎么不对，你不是说生是拥氏妇，死是拥氏坟吗？如今我的神魂完整成为拥玉京，身上与兄长血脉相同，怎么不对啊。”
一瞬，他又生出恨意。
袴中恶就这般暴露在眼前，翠辛贞懵得两眼怔愣，冷不丁又见他不等人反应，修似长玉的手捧出沉兜雪，便将势容去。
她只想将他的咬住的衣襟扯回，紧闭唇齿不与他诡辩。
“很爽。”
他又怎么沾得她？
少年素衣清雅，解开鞓带露在面前，眼尾润红浮浪，视为常态般文雅道：“贞娘，男女之情也含欢好，可与我从今时此刻起。”
分离数月，他日日夜夜身如行尸走肉，没感知、没感官，念她成疾，此刻她就在怀中，泪又温又湿，他难以自持得袴中如柱。
“第二次。”他跪坐着，单手捂着扇红的脸，折起眼皮看她。
听她说出求死之言，颈肩霪喃的人顿住。
她做不到因为五弟去恨他，可活着又对不住亡夫和五弟，更对不住他。
去哪了，谁偷走了贞娘的爱。
知晓他说的承诺是什么，翠辛贞双手抱着他不断往下的阔肩，被热息喷洒的身子收紧，乱沾碎发的脸轻摆：“之前这样不对，你不能再犯错。”
咬着颤抖的唇不知如何回他的话，掀睫时滑落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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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玉京知道她耳根软，已经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低垂的鼻尖轻碰对玉骨，在嗅闻襟中萦绕清淡的体香，伸出一点舌尖轻掠。
翠辛贞由他凌乱的将脸埋在肩上轻耸，渐渐从悲戚中醒来，声音很轻，“玉哥儿，让我去死吧。”
一月没有男女之情便放她，翠辛贞不知他说的话有多少可信之度，正想着如何拒绝，便见他坐起身。
“贞娘。”他滑动身子，薄嫣色的唇划过，吐息颤抖：“我不杀他，这段时日我也能当做未曾发生过，我们继续之前没说完的承诺可好？”
而她又不能作保他不会对五弟做什么。
少年缠如伥鬼，眼珠子丧郁得湿漉漉的似能滴出粘液，死死将她压住，一边又一遍重复同样的话，妄想唤起她心中的慈爱。
他吮吸泪睫的唇压在颈肩，脚腕骨蹭在褥套上，霪浪地呢喃可怜的思念：“贞娘，唔，贞娘，我想你。”
这一刻，他好想被需要，想被包容，想她除了他，谁也不想。
久不见她回应，他寻落在她发抖的唇旁细吻呢喃：“贞娘说啊，你到底在怜惜谁？是我，是我，是我对吗？这些日子我真的好痛。”
啪——
他怕痛，可为了能回来，他尝过无数种皮肉之痛，而这些痛只要她说一句‘怜惜’，再如一如往常心疼，他便可不在乎。
少年手臂微松力，抬起脸庞，眼珠无精打采地望进她藏不住欣喜的眼底，嫉妒似是侵入了五脏，他那双温润深黑的眼，此刻也怏怏凝成了一团黑墨。
少年的声温含情，缠绵温柔，似是抿着甜糕黏在唇中，翠辛贞一怔，随后听出是威胁。
拥玉京森白牙关一松，由她扯出衣襟：“既然贞娘不在乎兄长，那翠有志呢？你就不关心他吗？啊……”
幽深而香，正能容下流物。
他高大身躯蓦然倒下，伸出双手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低头埋在她的肩窝中：“他没死。”
“为了找到你，我过得很痛苦，挑破血管，咬烂手腕，很痛啊。”
翠辛贞深知自己嘴钝说不过他，还会被论辩得陷入他的话中，最后落得又一次答应的下场。
十七岁的貌美少年抬起艳得让人心悸的面庞，眼皮上的红痣阴红，盯着她，“你为了旁人，而要去死？”
贞娘，究竟是爱他，还是不在意他？
拥玉京目光轻滑，看她乌发红唇，泪眼漫漫，情愿相信他杀人，也不愿说一句‘怜惜他’，甚至连与他拼命都没有，只说要去死。
杀人偿命。他这辈子当真因她而毁，五弟也因她遭受此番无妄之灾。
少年拦住她的手，白皙的脸颊嫣红，眼珠迷蒙，竟对她露出浅笑，复述方才的话：“没听错，是很爽。”
直抵她的下巴，遂又后退，似吐黏丝的蜘蛛。
但到底是她不应该动手。
她忙手拉起一旁的薄褥，妄图挡住已经被陷砸好几瞬的雪壑，羞耻向他道歉：“玉哥儿，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她想亲自见一眼五弟，确认他如今是否真的没事，才放心。
他分辨不出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是什么地位，到底算是什么。
“没死，没死没死没死……”他每呢喃一句，便抱得更紧，恨不得能与她血肉相融成一人。
这次决计不能答应什么。
拥玉京垂睫凝视她被亲得可怜的样儿，长发黏在两颊旁，下垂的眼湿得似洗过，清澈的哀愁亦是如此温柔。
作者有话说：
她不能让他再继续走下去，想规训他走回正道。
一个为她的血亲，一个为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谁人都怜惜，可想不通为何会落得现在这样。
他薄骨面颊微红，吐息也渐失规律，依旧善于诱引：“贞娘，如今这是枯关，无人认得我，你不必有负担，尝试与我相处一月，若当真对我没有丝毫男女之情，我便放过你，可好。”
“说啊，贞娘，说你疼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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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也好，爱也罢，她也应该回馈他同样浓烈的情感，可总是感受不到，爱恨皆为他一人所纠结。
继而又是啪嗒几声，惊得翠辛贞杏眼睁大，下意识抬起手掌掴过去。
她脸上丧失生气的神情不假，若非被他紧箍在怀中，早已撞墙谢罪。
翠辛贞不想扇他，可他这事做得太过分了。
她错得离谱，以为他不会寻来，岂知他竟然会追至枯关，还将五弟杀害。
拥玉京没说话，低头先吻住她的唇深缠，含糊吞咽地问：“贞娘想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