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够在相隔千里的国家,和她保持着同样的时差,随时随地回复她的消息?
又是如何能够开口祝福她结婚,然后逐渐减少了和她的对话,慢慢地、自然地消失在人海里?
施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
昨日刚下过大雨,今天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阳光温柔地洒落,她却浑身一阵儿热,一阵儿冷,心口时不时地抽搐,像被人攥紧,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哦,还有……
她有些僵硬地打开热心网友的对话框。
那些“遗传性的精神病史”“我妈妈无法接受”的字眼刺眼无比。都是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发出去的。
对话的最后一句,是对方的问询。
[你想和他分开吗]
而她没有回复。
她缓慢地点开了和沈礼周的对话框。
时间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互道晚安。
再往上翻,这几天基本也就是早安、晚安之类的简短消息。
指尖悬停在对话框上。
她竟一时不知要如何和他联系。
电话不行,发消息也不行。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汹涌的想念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好想念他。
想念他站在医院光暗交界处望向她的温柔眼神,想念他俯身吻她时微凉而柔软的唇瓣,想念他说话时落在耳边的动听声线。想念他那双浅淡而纯澈的眸映出她身影的模样,想念他对她弯起唇角,露出极为柔软漂亮的笑容。
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见面。
她此刻非常急切地想要见到他,触碰他,拥抱他。
想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情。
施然深深呼吸着,刚打开通讯录,梁叶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
“施小姐,”梁叶生的嗓音克制,但仍能听出明显的焦急,“请问您和沈总在一起吗?”
“不在,”施然问,“怎么了?”
“那可以麻烦您想办法联系下他试试吗?”梁叶生压着语气里的颤音,“他的手机关机了。”
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施然道:“好,我联系他。”
本来也打算联系他。
她挂了电话,拨打沈礼周的电话。
关机。
再打微信语音。
无人接听。
再发微信消息。
无人回复。
她也没有其他方式联系他了。
便又给梁叶生回过去,那边很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