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调被鸽(2/5)

轰乡跟上小狗的步子,回头看了眼卷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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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乡的声音变得飘渺,“那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陈老味砂锅店生意一向不错,轰乡一行人运气不错,刚进店就有吃完的人让出了桌子,正好够三个人的。轰乡推着小狗去占座,自己照常点了单,又问了旁边的温致信。

卷毛扶着膝盖在门口大喘气,轰乡站在一边从书包旁把水杯取出来拧开。卷毛一把夺过轰乡手里的水杯,仰头就往嘴里灌。等到里面最后一滴水流出,他才收回舌头站直了身。

卷毛急忙答应,站在了另外一侧和轰乡一起往后门走。“上周老班因为卫生问题被教导主任骂了。这周又正好轮到我值日,昨天我走得急没关灯,今天早上就被老班骂了。刚才想起来这事,我排了一半就急忙从食堂往回赶。”卷毛夸张地做出了一个捧心的动作,“就是可惜我那半道崩殂没吃上的羊肉炖胡萝卜。”

卷毛也注意到了轰乡旁边站着的人,对上了小狗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哥们,你还挺高。怎么走路都没动静的。”

卷毛一下子被哽住了,“我就是……”

小狗坐在教室的最后面,看着轰乡仿佛坐在了豌豆树上,赤裸的大腿哪个角度都看不清中间的位置。

陈老板做的砂锅汤底是秘制的,每一份砂锅都是统一制作,只有最上面的配料是不同的。配料则是当天早上统一制作的新鲜食材,放在砂锅里闷上几分钟就可以上桌了。这个时间点,十个灶台都得加班加点,只要到点,砂锅立即离火,锅盖一开,骨汤的香气就直接袭人,勾引食客食指大动,再加上剁碎的翠绿的香菜,橙黄汤底的砂锅显得更加诱人。

轰乡此时套着小狗那件校服外套,半截手都被拢在袖子里,他索性将袖口卷了几道撸到手臂上,这才将桌子里的书往书包里放。

卷毛受宠若惊,连忙挖了一小勺,连声道谢。“砂锅就得加辣椒才好吃。”他翻动完食材,第一口先吃了粉丝,被辣到吐着舌头大口呼吸。轰乡撇了他一眼。

一来一回间,卷毛已经是紧挨着小狗坐着了。小狗被挤到快直接贴着墙,他不动声色地脱下了外套放在了腿上。

卷毛又道谢,没过多久就开始跟小狗搭话了。

轰乡笑他,“你哪次吃饭不走得急?”

搜索引擎里什么都有,找到“双性人”这个词条还是花了不少时间,等小狗看够了网页,心里的亢奋劲彻底消解就已经过了午夜。小狗把加了肠的泡面送到了顾客手里,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轰乡发消息。

轰乡笑笑,不自觉地把视线投向小狗,正对上小狗观察他的眼神。原本低垂的眼位逐渐上扬,变得有些无辜和疑惑。小狗扬了扬眉,眼神似在询问怎么了。轰乡摇摇头,又低头笑了笑。

等拿着小碗到桌子前的时候,小狗坐在靠墙的两人位正在拿纸擦着半边的桌面,斜对面有个光头大叔低着头在吃砂锅,面前还摆着一盘红烧肘子。温致信站在桌子旁玩手机,从走道走动的大姨得稍微绕一下才能过去。

小狗擦了擦嘴,直接打断,“温致信。”他借着扔纸的动作甩掉了卷毛的手臂,“轰乡提起过你。”

小狗察觉到有些不妙,匆匆来到了网吧外面的街道,又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嘟了两声被挂断了。小狗松了一口气,再回拨回去已经是被拉黑的状态了。

幸好校服买了最大号的外套,小狗默默起身,随意抓了一把头发,慢悠悠地从座位上起身,走上了讲台。

梦里也是在这个光照暖人的教室里,绿荫朦胧地将仅有两人的空间无限放大,空气里弥漫着桃花般的粉色空气。

小狗把辣椒碗放回桌上,点了点头,夹起什么都直接往嘴边喂,舌头被烫到也就皱了下眉,放下了筷子,给卷毛递了张餐巾纸。

轰乡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痴迷状态,“怎么,你还想舔一口?”语气里尽是嘲讽,许是没见到对方有任何反应,轰乡的下一句话里已经全是愤怒,他的声音提高,“傻逼处男,看够了没,看够了快点给我滚!”

这边想着,轰乡直接念了他的大名,“柴晓,这是怎么回事?”今天被直呼其名的次数比上个星期都多。小狗缩了下脖子,探头透过生锈的碎镜子看到了轰乡衣服上的诸多黑色手指印子。

轰乡抬头看了眼两人的位置,有些无语地重新低下头。

卷毛啧了一声,也只能加快了脚步。

小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盯着窗外飞快漂移的云朵发呆,没一会儿就困意上头,倒在桌子上睡熟了。

“早知道你还没走,我就不着急回来了。”卷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手就打算搭上轰乡的肩膀。手里的水杯被直接拿走,小狗接过轰乡手上的杯盖,低着头把杯子拧紧,塞回了轰乡的书包里,顺势就站在了轰乡身侧,把视线投在了卷毛身上。

小狗疯狂地点头,跑着就要向轰乡那里奔去,他感到虚浮且用力地跑动,却没有离轰乡更近。

轰乡扯了扯嘴角,也绕过了温致信,坐到了小狗的对面。小狗不温不热地扫了轰乡一眼,重新抽了一张纸擦起了手指。温致信收起手机也板着脸坐到了小狗旁边的位置。两人之间几乎隔着半个人,温致信的右腿跨过桌角露了一些在走道。

他混在吃完午饭的学生里进了学校,教室里没见到轰乡,估计是还在吃饭没回来。班里剩下的同学不多,除了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写试卷的,就是一些小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地说话。

小狗把手机塞回口袋,回到电脑面前,给轰乡发了封道歉的邮件。理所当然没有收到回复。

卷毛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对着砂锅发了几秒的呆,面前就出现了放了辣椒油的碗,小狗看了他一眼,“辣椒油要吗?”

三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凉,老师总是交代春季是流行病高发的季节,要求同学多开窗通风。此时所有的窗户都大开,穿堂风可以自由地扫荡教室,窗外春光正好,春风像柳絮一样轻柔地扫进教室,在毛茸茸的发丝间游走,亲吻过每一寸被阳光关照过的皮肤。

轰乡也没注意到小狗拽他袖子的小动作,直接发出邀请,“要一起去吃砂锅吗?”

晚自习一直要到六点半才算正式开始,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灯还开着,却空无一人。

小狗眼疾手快,在轰乡背过身在隔壁桌找醋坛子的时候就已经抄起勺子,把他砂锅最里面的胡萝卜挑出来扔进了自己碗里。他放下勺子,又搛了一大筷子豆芽放进了轰乡的砂锅里。

老板娘臂力惊人,一个铁盘就能端上来四盘垫着木板的砂锅,这边老板一声喂,那边老板娘就已经把砂锅放在桌子上了。

他在黑板下方的槽里随意抓起了一根粉笔头,又转头看了一眼题目。好几秒后才懒洋洋地写下地跟轰乡一起吃晚饭,最好是跟他回家去吃。

好吧,轰乡绝对是生气了。

轰乡只穿着一件衬衫,在光照下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状态,少年抱着一只膝盖坐在教室最前面的位置,另一只自然垂下,有些散漫地晃荡。

动起来,紧接着手指被猛得抽出,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小口上方喷出,溅到床单上瞬间就打湿了。

小狗马不停蹄地赶去轰乡家,被告知轰乡早就去学校了,还被阿姨追问了这几天的去处。小狗老实交代自己在网吧上班,被阿姨好一顿教训。临走时阿姨让小狗好好洗个澡再去上学,小狗这才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嫌弃自己身上一股子泡面和烟味,回了趟厂里洗澡换了干净衣服才去了学校。

轰乡轻轻扫过小狗的脸,笑得随意,他微微分开了两条腿,一只手搭在了略微大的衬衫的下摆,小小地提起了一点,“想看?”

他心虚了。

卷毛闻言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下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急着去食堂打饭,没看手机。”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擦,那我这不是又没饭吃还白跑一趟。你吃过了吗?”

小狗做了一件从此时此刻就开始后悔的事,他抬腿就跑,还不忘把房门、家门、单元门全都关上,临走前甚至还想去关小区门,被打瞌睡的保安大爷举着警棍唬走了。

轰乡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开口,“我记得我给你发了消息。”

大叔吃着滚烫的砂锅,嘴里呼噜噜地发出响声,砂锅热气也把桌面遮掩部分,掩盖了部分因为无人说话生出的焦灼气氛。

很难描述这一刻想法,小狗自己往前膝行了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小狗心里全是激动与亢奋,直接冲进了常去的网吧,赶走当值的老板自己顶了班,开了电脑。老板被吓了一跳,还是非常高兴小狗来替班,打着哈欠就补觉去了。

“哥们,还没跟你自我介绍呢,我呢,是乡哥的好朋友,我叫……”卷毛吃完就把胳膊往小狗身上搭,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

小狗直接无视了他,扯了把轰乡的袖子,“再晚点该排队了。”

教室里的布局和刚开学时变化不大,小狗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试卷,他扫了一眼就全部塞进了桌洞里。自己趴在桌子上等轰乡回教室。

卷毛争辩,“哥们,谁活着不是为了一张嘴。”

轰乡端来醋瓶给自己和小狗都分了一些,这才拿起筷子翻了翻砂锅俩面的食材。

轰乡最后检查了一遍,把水杯塞进了侧袋,“在外面吃吧,陈老味砂锅?”

卷毛也顺着看过去,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他也跟着我们去啊?”

小狗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把视线转向别处了。

轰乡无所谓地耸肩,站在轰乡旁边,准备顺手就把前后灯关上,晚了一步出门,门口就刷新出了卷毛。

小狗站在旁边,伸手把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穿,也没有拉上拉链,随意得敞开。等着有些无聊,小狗正没话找话,“晚上吃什么呢?你要回去吃饭吗?”

小狗的视线立即关注了卷毛,又重新低垂下眼皮,空白的眼眸中有些俯视的意味,他缓慢开口,“你才是顺带的。”

几行字只得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随着刺耳的铃声唤醒门窗外的声音,小狗随之从梦境里苏醒,只听见数学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柴晓,在黑板上把ppt上的题目的答案写下来。想上厕所的同学快去,今天不下课了。”

给老板打电话也没人接,估计是睡死过去了,店里又不能没人看,小狗也只能按下性子等老板回店里。谁知道老板究竟熬了几夜,等别的员工来接班,都已经到了周一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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