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大作战【下(E线)】(4/5)

虫子开心地用毛茸茸的头顶蹭着空的下巴,心满意足地嗅着空的气味,闭上眼睛又一次沉浸梦乡里。

见小虫子又一次睡着,空皱起眉头却又不忍将小虫子唤醒——阿散从他们重逢那天开始就一直特别爱睡觉,睡觉地方从他的身边到怀里,同时手会轻轻拽着他的衣服或者麻花辫尾端,然而这副嗜睡的状态并非正常,而空却拿他没撤,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拿出笔记开始记录并在努力在脑海里搜刮一切有关虫母的信息。

他不认为虫母需要大量的睡眠,毕竟论体力雄虫还可能没虫母来得强,毕竟一只虫母就需要与复位雄虫交配授精,产卵也从不停歇

——产卵。

这一刻空终于意识到阿散和其他虫母最大的区别,不止是体型,更是因为它们的特性——【产卵】是每只虫母必须会做的事,从生殖器官成熟开始它们每日都会产下上百枚卵以保证虫族延续,这也是为什么虫族总是杀不完的理由之一。

然而阿散从未产过卵,至少他从未亲眼看见阿散产卵。

空放下笔记本,一只手轻抚着阿散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是往下伸去摸向阿散的腹部,就如同他的猜想——手底下的触感并非是摸在肚子上软绵绵的触感,而是鼓鼓硬硬的,如同在摸着胃胀气的肚子。空轻轻一摁,耳边立刻就传来阿散不适的轻哼,再次被吵醒小虫子反应反射地躲开空的触碰,捂着腹部缩起了身体,眼睛这才朦胧睁开,用那对蒙上水雾的紫眸稍加惊恐地看着空。

“阿散,你肚子里的是卵吧?”

“不、不是”

小虫子惊慌失措地摇摇头,一副想逃离却又不敢乱动的矛盾模样,只能抓着空的衣服,拼命否定自己作为虫族虫母的特性:“没有卵、没有——”

“阿散”

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叹气也让阿散僵硬了身体,眼泪看起来快抑制不住地往外掉,在他听来空的叹气包含着对他的失望,哪怕他自己连皮带肉地撕掉了那对虫翼,他仍旧改变不了他是虫子的事实。以为自己又因为虫母的特性而被讨厌的小虫子委屈又无助地垂下脑袋,让稍长的刘海遮盖那对变得没有光泽的眼,识趣地从空怀中下来,捂着一肚子的卵艰难地走到房间角落面对着墙角蹲着,他不敢再直视空,因为他没勇气再看着空充斥着不可置信以及厌恶的表情。

就好像那一天他的虫翼被空发现的时候,原本应该像太阳一样暖暖的金眸在那一刻冷得如同书上描述的冬天,白色的雪松软却致命,随时可以带走生物的生命,冰冷刺骨就和没有篝火、没有空拥抱的夜晚里一样。

他一直都知道空讨厌虫族、他一直都明白空会讨厌他,所以他一直很努力隐藏自己的身份,踩碎卵也好、撕下虫翼也罢,他都很努力让自己与虫族撇清关系,然而他仍旧无法彻底脱离虫族,他的肉体、他的血脉,除了这副与人如出一辙的皮囊,他的一切都离不开虫族——就如永生永世无法脱离的诅咒。

如此恶心、如此烦人,他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地一而再再而三去打扰空呢?

如果、如果从被空厌恶开始,不对,从被空留在【庇护所】也不对——

如果从他还是懵懂幼虫开始就死于空的刀下该有多好。

他就不会知道什么叫难过、不会知道被抛弃的痛苦,也不会知道煮熟的食物味道有多么好吃、书里的世界有多奇妙、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有多快乐——

被拥抱的感觉有多美好。

可是被厌恶的虫子有资格获得如同清晨阳光般温暖的拥抱吗?

然后,他如偿所愿地被人从后抱起来了。

小虫子因为被悲伤灌满的脑子还没能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将他翻过身强迫他直面着对方,接着捧着他的脸便是一吻又一吻的落下,落在他的脸颊上、他的鼻尖上、他的额头、他的眉心,对方吻得很轻如同对待即将破碎的物品,吻走了他不经意流落下来的泪水,也带走了他的不安,最后将头抵在他额头上,承诺着:“我爱你——无关你的身份。”

“我爱你,阿散。”

金发的人类拥抱着令人怜惜的小虫子,靠在耳边一句又一句地重复着,重复那句本不该属于虫族的话,跨越了种族之间的隔阂、跨越本能的仇恨,将最直白的话赠与对方。

正是深爱着,空才学会放下对虫族的厌恶与憎恨,选择去接受、包容着深爱之人的一切。阿散来自虫族是事实,他是被自己看着大也是事实,他们在这段短暂的漂泊之旅中看清对方的心意也是事实,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尝试放下偏见去接受对方呢?

正是因为放下了偏见,对阿散的感情就只剩下纯粹的爱意。

或许早在准备捉住阿散的那一刻,空也做好了违背人类理念的决定、作好尝试接纳小虫子的决定,与一只小虫子一起哪怕以后被人们发现而背负起背叛者的臭名他也无所畏惧,毕竟他不想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不想再伤害可怜兮兮的小虫子。

——这段羁绊从一他们相遇开始就无法被割舍。

“多久没产卵了?”

“被空带来这里开始。”

快一周了啊。

虫族正常情况下都无需排泄,因为它们强大的胃部会将一切吃进里头的东西彻彻底底的分解,空这才想起阿散以前会有上厕所的需求大概不只是为了伪装成人类正常排泄更是为了产卵,也难怪有的时候阿散上厕所会花费很长的时间,他还单纯以为阿散吃坏了肚子,现在看来是在偷偷产卵呢。

空知道阿散憋着不产卵就是在与虫母的天性作对,打个比方就是人类忍着好几天不睡觉,只会对身体百害无利,更何况阿散为了不跟丢他吃了不少骨头,又是饿肚子、又是睡眠不安稳,整个人瘦了好一大圈,拖着亏空严重的身体又憋着不产卵,也难怪阿散这几天精神蔫蔫、异常嗜睡。

原本空打算留阿散自己在房间将憋了许久的卵生下来,但又想起阿散害怕自己产卵的事被发现而憋得死死的,如果这个时候把阿散单独留在这里,这只脑子不灵活的小虫子怕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事,因此他决定参与这次的产卵行为。

抱稳了小虫子让对方趴在自己肩膀上,接着空就脱下小虫子的裤子,果不其然在刚刚摁腹部的行为让试图隐瞒自己揣着卵的小虫子实在受不了,身下早已经湿漉漉的了,为产卵而分泌出来的液体将内裤打湿,这让空不得不再替阿散多洗一条内裤了。

看着手里提起的湿哒哒的内裤,空咽了咽口水就将内裤和裤子被随手丢到一旁,他开始感觉脸上正在发烫,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他轻拍着小虫子的背让他开始,却没想到耳边传来的是染上哭泣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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