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离婚(2/8)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刻发现自己怀孕?
费锦这次没有失约,翌日一早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人流。
电话铃声不断,他半梦半醒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懒得理会。
想当年,这两个人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死对头。
刺眼的灯光下,常妤闭上了眼睛,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穿着白大褂的陈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常慕顿了顿:“啊……我等会叫你。”
“没错,如果你有伴侣的话,我怀疑你可能怀孕了。”医生语气柔和。
和他有什么关系。
常妤垂着眸,转过身一撅一拐的走向电梯。
而她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的气质冷峻,在人群中独树一帜。
嗓音沙哑着:“不逼你了,离婚吧……”
就诊结束,常妤已基本能够正常行走。
医院的手术室里,
“这……这不可能。”常妤喃喃自语,她的思绪一片混乱,无法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这不是她想要的。
“没有,最近半个月总是感觉恶心,也没什么食欲。”
从洗手间返回后,费锦无力地倚在沙发上。
结束了这场手术,她就会摆脱这一切,重新开始新生活。
……
他威胁着她,嗓音却是苦涩的:“别动,你这会儿如果不听我的话,明天的婚就别想离了。”
常妤走到他面前,面容冷漠,开口冰冷:“走吧。”两人并肩进入民政局,再并肩出来。
费锦紧跟着:“我们谈谈,常妤。”
周围的行人络绎不绝,他始终静站在原地,只是偶尔皱眉。
“呦,常大小姐。”
那个词在他脑海中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心。
“大概快两周了。”常妤答道。
“嗨!锦哥!”
常慕离开后,医生建议道:“明天做个尿检吧。”
她不让他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费锦:“三年了,没对外公开。”
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有温暖的液体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他有在后悔。
医生:然后转向常慕:“行,弟弟先帮姐姐去取药,完了后让她先喝上,缓解疼痛。”
看到常妤也在,陈超显的很惊讶。
常妤厌烦的转过身,突然脚踝一松,不慎扭到,她强忍疼痛扶住了墙壁,眼眶中涌起泪花。
没走几步,费锦大步走来把她抱起。
“在一起了?”
后悔嘴硬没能早点说出喜欢她。
常妤坐在手术台上无措的看着前方。
她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常慕接到常妤的电话很快赶了过来。
陈超回应:“我先帮你拖着,赶紧过来。”
抬腿向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而去,他又追了上来,试图牵她的手。
在车上,常慕递给了常妤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并轻声说:“姐,你先休息一会儿,到地方我会叫你。”
……
她戴着墨镜,但他仍是一眼认出了她。
常妤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虚弱:“女儿家用的东西,你能帮我买吗?”
笑着。
“啊?”
或许他还能像以前那样陪着她闹。
医生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常慕:“你是她的丈夫?”常慕:“弟弟。”
后悔小时候欺负她,
……
费锦没犹豫:“结婚了。”
她不顾脚踝处的隐隐作痛,大步离开。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费锦才木讷地凝视着手中的离婚证书。
身穿手术服的陈超开口安抚常妤:“别紧张。”
常妤服用了胃药,声音低沉地说:“路上看到还在营业的药店停一下,我想去买点东西。”
医生继续询问。
她在手术台上躺了很久,医生们似乎迟迟未开始手术。
费锦将自己关在家里,沉溺于酒精的麻醉之中,思绪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围绕着她旋转。
深夜十二点,常妤面色苍白地注视着手中的七八根验孕棒,它们无一例外地显示出了两条红线。
她就这么宛如雕塑一样坐在沙发。
常妤停住脚步精致的眉眼霎时染上怒气,转过身拔高了音量:“马上离。”
他迷失在人群中,心似乎被剥夺,再也感受不到跳动。
晚上十一点多,
猛然间,她被人紧紧的抱起。
费锦开车把常妤送到医院,挂好号,陪她就诊。
直到那抹熟悉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卧操!”
费锦身上萦绕着无比浓厚的酒味,声
“哦……”陈超若有所思,忍不住八卦。
“没什么好谈的。”
目光穿过人群,投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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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几乎听不清楚。
费锦的手一颤,手机险些脱手落地。
医生检查完后叮嘱:“没事儿,轻微扭伤,回去休息多加注意,保持清淡,均衡饮吃。”
站起身时,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他只得扶着沙发边沿,轻抚额头。
费锦身材颀长,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的名表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泪水肆意流淌,直到晨光初现,她已疲惫至极,无力再哭。
眼角就有了泪。
费锦甚至幻想,她是不是突然反悔了,想通了,不离婚了。
等了不知多久。
医生看出她的不安,安抚道:“别着急,这只是初步判断,你可以先去买一些验孕棒自行检测一下。”
费锦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费锦打通陈超的电话,声音沙哑急切:“你说什么,常妤在医院?”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常妤将其甩开,继续向前走:“别碰我。”
陈超半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费锦将常妤送回景兰区,目送她进入家门。
“食物的气味。”常妤回答。
触摸着自己平滑的小腹。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更不知道是否要将这件事告诉费锦。
常妤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她愣在那里,无法动弹。
陈超瞪大了双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话语间全是不可置信:“真的?”
“比如哪种气味?”医生追问。
她的步子加快,手心再次被触碰。
费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像是被人用刀尖剜了一下,刺痛极具的蔓延到全身,眼底闪显出黯淡悲哀的情愫,她甚至连头发丝都对他厌恶至极。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接近。
“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闻到某些气味。”
如果他早早的对她表明爱意,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对她好,是否能换来她的一丝心动。
常慕立刻回应:“你要买什么啊,你好好休息,我去买。”
她蜷缩在沙发一角,紧紧抱住自己。
无声的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常妤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十一点。
后悔跟她作对,
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常妤”二字。
明明马上要离婚了啊……
可是不结婚,她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她喜欢跟他对着来,他便依着她。
常妤还是没有来。
费锦语气平淡:“还没下班?”
黎城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等待的这段时间,
“尿检?”常妤重复了一遍。
常妤睁开眼,看见他们在忙碌地准备器械。
他手指轻轻的颤抖,承载着无尽的心痛。
他像个笑话一样,为情所困。
……
医生思考片刻:“恶心通常发生在什么时候?或者有什么特定的情况会让你更频繁地想吐?”
“包括食欲不振、头晕、乏力、嗜睡等,这些都是怀孕初期可能出现的症状。”
“有个孕妇早产,临时加了个班,你们这是……”
他迅速拿起手机,一条信息让他瞬间清醒。
时间静静地流逝,常妤感到全身冰冷,只有眼泪落在手背上带来了一丝温度。
真是讽刺啊,结婚的那天他装作满不在乎,把喜悦埋在心里。离婚这天,痛苦也是被他默默承受。
心跳骤然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他盯着那条短信,那么不真实。
医生接着问:“今天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吗?”
她忽视他的情绪,淡声道:“明天,我们去把婚离了。”
陈超「你昨天跟常妤闹离婚真的?她这会儿排队等着做人流呢,你知道不?」
或许,如果不结婚……
常妤从未考虑过与费锦共度一生,更不用说孩子的到来。
已经入睡后的常妤胃里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他没有说话,常妤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费锦,我的人生都这么悲惨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放过我。”
常妤如重视负的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朝着与费锦相反的方向走去。
精神有些崩溃:“能不能别烦我!”
将人送到医院,女医生在常妤的胃部轻轻按压,询问:“这儿疼吗?”
她慢慢地低头,
……
“她受了点小伤。”
常妤点了点头:“嗯……”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了?”
慢慢地已经疼到无法忍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