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初识(2/5)
15重逢
“去，怎么哪儿都有你们，小应专门给我带的礼物，你们少凑热闹。”
裴应躺在微凉的床单上不安的扭动着，他很渴，又很热。
梁易爬到床上，微颤的手触碰到那截肩头，心脏跳的很快。
但梁易却不肯放弃，一直锲而不舍的联系裴应，甚至会主动帮裴家解决一些公司上的问题。
裴应只是微微挣了一下，手掌就警告似的收紧，裴应只好咬着下唇安静下来。
“少爷！”司机吓了一跳，推开车门就要扶他。
裴应闷哼了一声拧起眉头，眼皮微微颤抖着还是没睁眼，打
众人又乐起来，“还没啥啊，我看快了，追多少年了也该修成正果了吧？”
他走过来要拉着裴应入座，裴应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举起了手里的袋子。
“这是礼物。”
梁易像是一直在等他，裴应一出现，眼睛都亮了。
秘书给他打开车门，“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如果实在不舒服就不要硬撑。”
梁易嘴上挨个喷回去，眼角余光却偷瞄着裴应。
——小应，你终于回来了，前几天你不是说找我有事，我定了今晚的晚餐，地址我发你了，记得来。
他这边刚出了神，那边就有些不满，掐住他的下巴拧了过来。
他咽了口吐沫，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裴应用力咬了下嘴唇，想要清醒过来，他想拒绝梁易的请求，但很快就被梁易叫来的服务生推搡着进了电梯间。
梁易愣了一下，随即潮湿的手掌紧紧握着裴应的指尖，兴奋的不能自已。
裴应摇头，他推门下车，站稳后眼前一花，身体摇了摇，差点摔倒。
“我、我得走了，司机在外面等……”
“怎么只有你的，没有我们的呢？”
他虽然喝了酒，但脚步比裴应踏实多了，甚至还有几分急切和一些难以言说的兴奋。
“哈哈，你们要结婚了我第一个凑份子……”
众人一听顿时也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哎呦，真追上了？”
他们没给裴应说话的机会，七手八脚地将他送进了房间。
他解开燥热的衣领，缓缓覆上躺在那里的人身上。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和沙哑。
裴应去公司见了裴父，劝了很久才把他劝回去休息，送走父亲，裴应坐在一片杂乱的办公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裴应愣了一下，攥紧了手里的纸袋。
裴应顿了一下，扬起一个礼貌的笑意，“这是……”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易兴冲冲发来的餐厅地址，让秘书拿来之前就拟好的一份合约，稍作休整后，就起身离开。
他想明白了，只要窗户纸没有捅破，那屋里屋外永远都是两个世界。
裴应揉了揉眉心，“状态看上去很差么？”
“小应，你这是醉了么？”梁易凑过去，看到裴应那张迷蒙中染上薄红的脸，喉结滚了滚。
他笑了笑，伸出手像是想要拉裴应的手，“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帮你，帮裴家的，你不用这么累。”
裴应站在那里缓了很久，“没事，我先进去了，你在这里等我电话。”
梁易却突然开口问他，“小应，那个合作方案我真心觉得不错，做好了我们梁家的收益也很可观，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合作机会么？”
手机振动了一下，裴应睁开眼，视线定在那条消息上许久。
合上的眼皮下方有一层浅浅的青黑，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疲惫的眼前都有些恍惚了。
梁易不仅请了他，还请了很多眼熟的朋友。
没什么的……
裴应侧躺在床上，无助的蜷起身体。
梁易懊恼道，“我本来就只想请你一个人的，谁知道这群神经病非要跟来凑热闹。”
他问的无心，像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说，但裴应却僵在那里。
一只宽厚的大掌罩住了他的脖颈，像是攫取住一只猎物，将他的命脉死死握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梁易还在说笑着什么，扶着裴应的手越发亲密，“你从小头脑就很好，你说我们要是强强联合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一起打拼，梁家和裴家也会更好的……”
他声音更轻更柔了，扶着裴应慢慢地走，“小心点，注意脚下。”
裴应蓦得抓住他的手，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但还是努力保持清醒。
司机递给他一瓶水，“半小时了，还有些时间，少爷您再休息会儿吧。”
不多时，床铺开始微微的震颤，粗哑的喘息包含着浅浅的哭吟。
……
席间裴应被迫和老同学们喝了几杯酒，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头晕目眩，他身上染着淡淡的酒意，红潮从眼角一路漫延到耳后，垂下眼愣愣地看着脚下。
“小应，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裴应垂着眼，过了一会儿问他，“那个裴家和梁家的合作方案你看了么？”
拱起的背脊被一只热烫的手掌抚上来，裴应吓了一跳，险些从床上蹦起来，但他还是攥着手忍住了。
一个声音冷静地告诉他：因为他能帮助裴家解决眼下的危机，因为你需要他。
他才不是自甘堕落，只是现实如此，你想得到就要付出，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梁易也喝了几杯酒，脸上沾了几分醉意，看到扶着墙不动的裴应，还笑了一声。
还有人在旁边对梁易挤眉弄眼，“怎么说啊这是，追上了？”
梁易像是没发现裴应冷淡的拒绝，看到专门给他带的礼物呵呵一笑，旁边就有人打趣。
“唔……”
这梁易什么怪病，当自己是盲人摸来摸去的。
裴应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指节点点敲敲，回了句，“知道了。”
裴应强忍着不去动，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恶心。
裴应脸色淡淡地，嘴角却抿的很紧。
梁易选的是个很有名的五星旋转餐厅，最顶层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来之前裴应还以为梁易订的是顶楼，没想到却是普通观景房，这让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抽烟室外，梁易低声和裴应说着话。
房间里一片漆黑，透着窗外微薄的灯光，依稀能看到床上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众人肆无忌惮地打趣着，看那热闹的样子，下一秒裴应就能直接在饭桌上和梁易把婚结了。
“小应……”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站在门前理了好一会呼吸的频率，这才推开了门。
“小应，他们就是开玩笑，你别当真。”他看了眼裴应冷淡的脸色，“你也不要有压力，我追你是我的事，不会让你觉得为难的。”
裴应没说话，垂下的眼睫却抖了抖。
餐厅很注重客人隐私，整个走廊静谧又明亮，一路跟随服务生来到包间门口的时候，裴应都不知道包间里居然坐了这么多人。
为什么不能走？
只要他装作醉酒熟睡，今晚过后，这些都只是成年人的一夜放纵。
梁易在外面把那些老同学都送走了，站在门口抽了两根烟又打了几个电话，想着房间里的裴应应该不会再闹了，这才抖了抖身上的烟灰，上了楼。
梁易看他们越说越离谱，忙打圆场，又说起其他事转移了视线，他们这才放过裴应。
裴应知道他不安好心，但在这个关头，他很难拒绝别人的帮助。
梁易不敢说追上，但是也不愿说自己现在舔着脸裴应连理都不理，用眼角偷偷瞥着裴应，吭哧吭哧地，“也就那样，还没呢……”
手掌的主人似乎很满意他的乖顺，掌心微微放开，缓慢地摩挲着他颈后的软肉，一下又一下，让裴应毛骨悚然。
他玩弄着那截纤细的脖颈，又去玩弄裴应露出来的白嫩耳尖，夹住耳垂揉了一会儿后，又探到裴应的眼角，像是在用手描摹着裴应的轮廓。
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柔软的一截耳尖。
裴应垂下眼，嘴角的笑淡淡地，“真是抱歉，今天不知道大家都在没有准备，明天我会让秘书给大家再送去一份我带回来的小礼物。”
裴应不喜他人触碰，肩头扭了扭，想要挣脱。
等司机轻声叫他的时候，他眼里还有些迷茫。
因为你那无用的身体尚且还有些价值。
一墙之隔的转角，秦洲垂眼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的掐灭了燃了一半的烟。
裴应靠在门边轻轻点了点头，他是真的累了，闭上眼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闭上眼，装睡似得将自己蜷的更紧，好似一只陷在沙子里的鸵鸟，不听不看那眼前这些都是假的。
周围人嘻嘻哈哈地调侃，说裴应偏心，偷偷和梁易约着吃饭也不叫他们，还给梁易准备礼物说裴应不地道。
“你都这么醉了，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梁易的声音在他耳中越发飘忽扭曲，“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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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看他像是醉了，也就笑笑不再多说，叫来酒店经理在楼上开了间房。
突然被问到正事，梁易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哦，我看了……”
裴应一遍遍在心里洗脑着自己，可当他听到开启的门声，和轻轻落下的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时，他的内心还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早在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后，裴应就和梁易断了联系，他们从小认识，他却不知梁易对他藏有那样的心思，还差点被他强迫，裴应不可能再装作没事发生继续和他相处下去。
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
没什么……
秘书有些担心，“小裴总，您这两天都在忙另一个项目，刚回国时差还没调整过来，现在就要去应酬，身体会吃不消的。”
瓷砖地面明亮到有些刺眼，将他微醺的眸子都映出几分浅淡的水波。
“小应，这里！”
是梁易。
裴应蜷了蜷指尖，原本想要躲闪的动作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很危险，他应该尽快离开，但是仅剩的一点意识却告诉他：你不能走。
裴应蓦得叫出了声，眼睛睁开了一瞬又很快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