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为什么不说原谅他呢。
&esp;&esp;为什么要踩着他的心意耍小性,故意不给他个痛快,让他带着心结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界儿来?
&esp;&esp;他的肉|体在千里之外,心却落在她那儿,即便死了,也不得安宁。
&esp;&esp;死。
&esp;&esp;他会死么?
&esp;&esp;像她奶奶和娘亲那样,躺在棺材里,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像是阴间鬼差手上腐烂的果子,全身青紫冰凉,怎么叫都叫不醒。
&esp;&esp;荷回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esp;&esp;又起风了。
&esp;&esp;到了大约第八日,前去探查的锦衣卫终于回来,一脸喜色地告诉她,前头有大周士兵。
&esp;&esp;荷回一行人赶紧赶过去,却发现领头人不是皇帝,而是李元净。
&esp;&esp;原本他是要留在京城,可他说什么也要求皇帝上前线,说不想像从前那般窝在京城里享福,丢了祖宗的名声。
&esp;&esp;皇帝被他求动了,将他带了来。
&esp;&esp;或许是一路的风餐露宿磨砺了李元净,他眉眼间属于少年的急躁褪去不少,瞧着越发沉稳。
&esp;&esp;他瞧见她,飞快望过来,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或许还有旁的什么东西,荷回瞧不清,也不在乎,只是问:“皇爷呢?”
&esp;&esp;李元净一身戎装,许久之后才终于回神,第一反应却不是按规矩向她行礼,而是道:“母后千里迢迢过来,只是为了这个?”
&esp;&esp;荷回觉得他在说废话,固执地重复:“皇爷在哪儿?”
&esp;&esp;李元净抿了唇,说:“不知道。”
&esp;&esp;荷回蠕动嘴唇,像是没听懂。
&esp;&esp;“什么意思?”她滚动着干涸的咽喉,声音沙哑。
&esp;&esp;李元净转身往前走,那道与皇帝相似的声音像是飘在风中,晃晃悠悠,带着冷,像是水结了冰渣子,如利箭般向荷回射来。
&esp;&esp;“爹爹率军追击榫先的军队,遭遇了沙尘暴,跟我们失散了。”
&esp;&esp;榫先——那个北戎的可汗。
&esp;&esp;“怎么不去找?”
&esp;&esp;“找了,但找不到。”
&esp;&esp;李元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荷回道:“母后,您要做好准备。”
&esp;&esp;准备?什么准备?
&esp;&esp;“爹爹若是遭遇不测,你”李元净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