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2/3)

“嗯”

“数据处理完了？”

“那我先去睡觉了。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他没有立即回答，低头看了看膝上的书，又抬头看了看我。

我没有抬头，视线停留在了草稿纸上。“我现在在处理数据，和你说过。”

直到凌晨两点十分，我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我拿起睡衣到浴室洗漱。

“凌晨两点太晚了。那明天？明天白天有空吗？”

“你现在忙吗？”

“后天同样也有其他课程”

铅笔停在纸上。我抬头看向沙发方向。“菲利克斯，你今天看过了书桌上那本笔记本上列出的公约，公约的第五条写的很清楚，对方的学术或者工作以及计划不受无关事项打扰。如需陪伴，请提前约定时间，不在对方专注时强行介入。”

“晚安”

“你现在向一个正在处理数据的人询问关于康德和休谟因果关系的问题，希望她放下手中的工作，把注意力转移到你的问题上，这违反了公约。”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关于康德和休谟的。我得了关于休谟的《人性论》中关于因果性的章节，然后又重读了一遍关于康德的回应。总觉得康德的论证有一个缺口，但我又说不清楚具体在哪里。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露娜”，菲利克斯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似乎被我的动静吵醒了。

“我知道，谢谢关心。如果觉得硬在膝盖下方垫一个枕头会好一些。”

我意识到刚才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尾音比平时高，用词也比平时要直接。

“明天我有数学分析和几何学课，晚上我要去遛厄德兰赫尔，然后准备后天的实验报告。”

“那后天？”

“我现在能打扰你一会儿吗就十分钟。”

“那就写下来，写在纸上就不会冷却，并且在写作过程中，很多问题可能在写作中自己不知不觉中就想明白了。”

我重新开始数据的计算。我花了一分钟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检查已经完成的几步推导，确定下一步要做什么。

“晚安，露娜”

“现在不是讨论问题的时机。我今晚必须把这些数据处理完成。明天早上冯·菲舍尔教授要审查我的结果。如果延误，整个实验的论文进度会受到影响。再者，处理大量数据需要高度专注，需要思维的连续性。如果你想讨论，可以在我处理完数据之后，可能要到凌晨两点，如果我当时没有很困。”

“周日？可是到那个时候，我的思路已经冷却了。”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但我在处理数据的时候被打断，需要重新集中精力。我不希望这样，我对工作时对边界的变化很敏感。我刚才确实有些烦躁，但并不是针对你这个人。”

“露娜，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比平时凶？”

“那么，你现在要继续计算数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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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了”

“我知道。我只是今天下午想到这个问题，构思了一整天，越思考越觉得有趣。但我又找不到人分享，他们要么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要么觉得我吹毛求疵。只有你能和我讨论。所以我才想，也许只需要十分钟？”

“所以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下去，一边说一边观察我的表情。“我知道你今天工作量大，知道你需要安静。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时间安排，提前预约时间。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我也许下次可以提前规划更周全的时间”

“对”

“你明天早上还有课。下次不要这么晚，数据不会丢失，但人会累。我现在地板上，即使有床垫，也比家里的床硬很多。我有点不适应。”

“周日上午我可以抽出两个小时，如果你把这些问题整理好，写成一页纸的提纲，把核心论证和你要讨论的关键点列出来，我们可以在两个小时完成一次有效的讨论。”

“在算数据”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