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影鐵骨(2/3)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府的门。

项军刚过淮水,玄镜一千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备足马匹粮草,连夜出城。

门关上了。

项羽回到关中,把话原封不动告诉项梁。

几十回合下来,玄镜没有还过一剑。

「噹噹噹噹——!」

项羽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枪势再起。

羽沉默了一息。

他甚至没有后退。

挟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向玄镜胸膛!

更让项羽心惊的是——

徐奉春叁步并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撕开玄镜的衣襟——

项军阵中,副将迎上来:「将军!为何收手?!」

「你是人是鬼?」

嬴政点了点头。

秋风捲过,枯叶纷飞。

项羽越打越畅快。

玄镜刚下马,整个人往前一栽。

周季皱眉,小心翼翼开口:「将军,此人说『死于反间计』……」

项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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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的,不只是下马威。

玄镜缓缓拔出腰间长剑,策马上前。

霸王枪抡圆,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项羽盯着他看了很久。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中了致命伤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继续打。

一千黑冰卫跟着他,缓缓后撤。

项羽扬声:「赵东主辱我先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

项羽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嬴政看完,将竹简放在案上,抬眼看向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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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有的是敢于衝锋陷阵的死士。他们可以赴死,可以流血,可以倒下。

项羽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话,我会带回去。」

玄镜的剑却像是生了根。不见凌厉攻势,只有恰到好处的格挡、卸力、侧身。每一枪都被他堪堪避过,或以剑脊卸开,从不硬碰硬,却也从不退让半步。

项羽越打越惊。

对外的说法是——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一个下马威。

夜风呼啸而过。

他从头到尾,只格挡,不攻击。

没有多馀的话。

「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玄镜策马上前半步,从身后取出一张硬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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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挟着千钧之力。项羽的枪法刚猛霸道,枪枪取人性命,毫无保留——

刺喉、扎心、扫腰、劈头!

项羽的枪太重了。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巨石砸中。他的虎口已经裂开,手臂开始发麻,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冷:「不愿淌浑水?还是不愿见人?」

那桿枪尾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他却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继续举剑,继续盯着项羽,继续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太不对劲了。

「有意思!」

赵府大门外,徐奉春早已踱来踱去。

枪影铁骨

霸王枪虚晃一招,诱得玄镜剑势外倾,随即枪尾骤然倒转——

副将不解:「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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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冰卫一拥而上,把他扶进帐中。他张嘴,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黑红的血跡溅上毡毯。

玄镜依旧沉稳应对,剑势滴水不漏。

玄镜没有回答。

项羽皱眉,沉声道:「那人……不对劲。」

不对劲。

胸口处,一个拳头大的青紫色瘀痕触目惊心。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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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垂首:「属下在,项氏的人——踏不进燕地半步。」

项羽退下后,只剩项梁一人。

「今日你若胜我,我项羽二话不说,撤兵回营。你若败了——让赵东主亲自来见我!」

他决定试试虚实。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项梁的手握紧了椅背。

玄镜没有落马。

父亲死于反间计,自刎阵前——那是他亲眼看着的。

项羽收枪,准备看对手落马。

这是项家最深的痛。

项羽手臂一震,心下微凛。此人剑上力道,竟能硬扛自己一枪?

「头儿!」

可他不能退。

项羽握枪的手,忽然紧了紧。

此人的剑法不见锋芒,却像一张绵密的网——每一次格挡都落在最恰当的位置,每一次卸力都让他的枪势扑空。

不再是刺击,而是横扫千军的枪尾!

玄镜躺在那里,嘴角还在渗血,声音却依旧平静:

他从十五岁起征战沙场,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

项羽出兵五千,玄镜领一千黑冰卫相迎。

项羽眯眼——这距离,起码两百步。他想做什么?

一退,东主的「赵大东主」之名,就会被人看轻。

徐奉春抬头,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还没停稳,几个黑冰卫已经把玄镜抬了下来。

他见过不怕死的。

羽箭破空而去,挟着尖啸声直插项军阵前——「夺」的一声,钉入项羽马前叁丈处的土地,箭尾犹自颤动。

这一次,项羽不再急于求胜,而是沉下心来,将霸王枪的刚猛与自己天生的战意融为一体。枪影翻飞,如龙蛇盘绕,将玄镜团团裹住。

这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眼中没有任何慌乱,手中的剑甚至没有抖一下。

他转身,策马回营。

一退,身后一千黑冰卫就会陷入险境。

他像是……没有知觉。

「他当着我的面说的。」

「砰——!」

玄镜看着项羽拨马回阵,鼻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副官脸色发白:「快!备马,回赵府!」

然后他收枪,拨马回头。

一片寂静。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身旁的副官扯开他的衣襟——

消息比人跑得快。

「让开让开!」

玄镜还站在那儿,背脊挺直,骑姿稳如山。

玄镜搭箭,拉满,松弦。

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玄衣男人。

项羽双目微眯。对面这个中年男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剑尖垂地,气息沉稳得像一座山。

关中地形、粮道、驻军标得清清楚楚——项家军在关中的兵马部署、粮草囤积之处,一笔一划,分毫未差。

「好!」项羽战意更盛,枪势骤然一变——

徐奉春的手按上去,脸色青白交错:

一退,项羽就会看出破绽。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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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侧身,剑锋斜撩——「噹!」

项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彷彿那一枪,砸在别人身上。

胸口处,拳头大的青紫色瘀痕,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起,隐隐透着暗红。

两军对峙于燕齐交界的一片旷野。秋风捲起枯草,掠过双方阵前,空气中瀰漫着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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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消息就从回春堂赶来,等了一个时辰,脚下的青砖都快被他磨出印子。

但项梁知道,项羽也知道——

布帛下方,另有一行字:

「此图已抄一份,发往咸阳。」

这人是什么做的?

项羽一啟程,玄镜的密报已经送到了赵府书房。

玄镜没有多看,拨马便走。

枪势如龙,挟着呼啸风声直取玄镜咽喉!

两军阵前,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咬紧牙关,继续撑着。

他已许久未遇这样的对手——枪剑相交数十回合,对方竟寸步不退。每一剑都稳稳接住他的攻势,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滴水不漏。

他们要的,是让那个人知道:项家,不是谁都能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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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门内,小桃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件刚熨好的外袍,像是要送出来,却又停在那里。

项羽在一边冷冷补了一句:

反间计。自刎。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玄镜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剑尖依旧指着项羽,气息沉稳。

项羽瞳孔骤缩。

玄镜俯身贴马,枪风擦着他头顶掠过,鬓边几缕发丝被齐齐削断。

他只是想起刚才那一幕——枪尾砸中胸膛,正常人当场吐血落马,那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枪尖一挑,指向玄镜身后的黑冰卫:

项羽身侧副将正要上前,项羽抬手止住,亲自下马,拔箭展帛。

说完,他双眼失焦,整个人倒了下去。

他来不及多想,第二枪已至。

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沉鬱的脸照得更加阴暗。

这一击,足以碎石裂碑。

项羽攥紧布帛,指节发白。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骑姿稳如山。

箭上缚着一卷布帛。

又几日,项羽点兵五千,挥师北上。

彷彿自己每一次出手,都在他预料之中。

项羽双腿一夹马腹,霸王枪破空刺出!

「哼。」

几日后,项军营中传出消息:燕地赵大东主狂妄无礼,辱及项氏先人。

项羽没有解释。

是地图。

到了营帐——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在旷野上回盪。

玄镜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彷彿刚才那一箭与他无关。

「你怎么想?」

然后他愣住了。

现在,一个燕地的商人,也敢拿这事来羞辱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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