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别蹭。”(1/2)
学校占地面积大,荀芙绕了一段路才走到温室花圃。花圃建得气派,玻璃穹顶折射下皎洁的月光,里面亮着几盏植物补光灯,橘粉色的光线笼罩了层迭的绿意。有学生在门口照看,登记名字,轻声叮嘱不要碰花茎。
花圃里零星站着叁四个等待的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手里举着手机,安静地对着那株含苞的夜昙。他们看了她一眼,没有像白日遇到的那些人一样交头接耳,眼里只有对花开的专注。
荀芙找了个角落站定,等了约莫一刻钟,花瓣开始动了,极缓慢地,从外层一瓣一瓣地舒展开来,她按下录制键。
夜昙的花瓣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柔光,花蕊微微颤动,空气里浮起一股极淡的清甜。她拍下全过程,发了视频给小姨。小姨几乎秒回:“好漂亮!这是什么品种?”荀芙弯了一下嘴角,低头打了几个字回复她。
从花圃出来,她和小姨聊了一会儿天,沿着小路慢慢散步。头顶的路灯忽然闪了两下,灭了。然后整条小路的路灯一排接一排地暗下去。
月光渐渐亮起来,撒下清冷的光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湖边,路边长满了一人高的芦苇丛,几棵老柳树歪歪斜斜地长在湖岸边上,枝条垂进水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她正打算举起手机手电筒往前走,忽然听见前边不远处传来一阵人声。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压得低:“在这试试?”
一个女人娇嗔的嗓音跟着响起:“这儿?就是个破草棚子嘛”
“就这儿吧,这地方偏,野外,刺激。”
“连门都掉了半边。要不换个地方吧,我那宿舍楼后面有个空教室”
“教室又不是没去过,正好停电检修,老天给我们助兴。进去看看。”
荀芙在芦苇丛中脚步一顿。那个男人的声音她认得——班主任王德法。他不是说今天已经回家了吗?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他们说的草棚子是湖边一个干草和木板搭的破房子,估计是园丁用来放工具的。
草房子边有另一丛野芦苇,密密匝匝地围成一个半弧形,比她还高出一截,穗子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芦苇丛入口侧立着一块校训石碑,刻着“厚德载物”。荀芙猫着腰钻进去,拨开面前那几根挡视线的苇秆,刚好能从缝隙里看到草房子的侧面,大约六七米的距离,视角正好。
她蹲下来,打开相机,切换到夜间录像模式。然后她屏住呼吸,把手机镜头对准。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精准,刚好让她动不了又不至于疼出声。
她被往后轻轻一拉,后背撞上一堵胸膛。苇秆被两个人挤得往两边倒,穗子簌簌地摇,像在下雨。她本能地侧过头,额头擦过他的下巴。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气声压得极低,呼吸拂过耳廓。
“这么喜欢举报啊。”
裴郅。
这丛芦苇太窄了,两个人只能面对面侧身站着。站稳后,苇秆从四面八方拨回向内倾斜,把他们圈在一个只能容纳彼此的弧度里。她的肩膀抵着他的胸口,他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极淡的清甜味。
怎么会遇上他?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无果,剧烈偏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颌,闻到他身上的木凋冷香,冷冽的,清苦的。
“放开。”她用气声说。
“你先告诉我,”他低头看着被臂环住的她,声音懒洋洋的,压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你躲在这里,又想偷拍谁?”
“关你什么事。”她把手腕从他指间抽出来,转过身不理他,自顾自往草房子的方向看。
这样狭窄的分寸之地,一个人站略有多余,两个人就十分拥挤,转身都难。荀芙的后背挨着他的前胸,裴郅能感受到她绷得很直的脊背和突出的肩胛骨。
裴郅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草房子那边王德法的脸被月光照的清楚,是他眼熟的校领导。他挑了挑眉,眉骨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利落。“王德法?你老师?”
“嗯。”她头也不回,压着嗓子,“里面还有个人。”
“谁。”
“看不清,女的。”
裴郅嫌脏,不想后退靠在石碑上,双手插回口袋。夹缝太窄,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肩膀压过来,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气声里压着一丝戏谑:“你打算在这儿蹲一晚上?”
“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孤男寡女,大半夜、停电、钻没门的破草棚。”他顿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你觉得他们进去还能干什么?”
她没有回头。猜到了,但她要的是证据。声音冷而稳:“所以我要录下来。”
荀芙重新把手机镜头对准木门缺口。屏幕里,月光勉强照亮了女人的侧脸,应该是学校的图书馆管理员,她见过几次,面熟。
荀芙忽视衣服上传来的体温,继续录着,她要录一段能证明王德法作风问题的证据。不只是为了转学谈判的筹码——等她转学走了,和这里再无瓜葛,这份视频依然可以派上用场。举报也好,留作后手也好,王德法这种人,不该继续站在讲台上。
但屏幕里的画面开始往她没预料到的方向发展,她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她倒是没想到会如此不堪入耳。木板缝里传出窸窣的、皮带金属扣撞击的声响,然后是王德法粗重难听的喘息,混着女人压抑的媚叫,听的人头皮发麻。
“嗯啊…今天不是你儿子…生日吗,你…不回去?”
“我说…今晚开会应酬,十二点前到家就行…小逼再张开点…”
“不要~”
女人闷哼了一声,然后是布料被扯开的撕裂声。“啊~你可真坏~~那你这样、你老婆不生气?”
“她敢?”王德法喘着粗气,“她躺那跟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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