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都黯然失色。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爬树掏鸟窝摔下来,磕破了膝盖,是周珩背着他一路跑回家,跪在祠堂里替他挨了父亲的责罚,也是周珩教他骑马,教他射箭。
他哥就是这样。
从小到大,什么都不说。只是替他跪着,带他玩着,把好东西一件件摆到他面前,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颂哥儿回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周颂回头。
周珩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长袍,身姿如松,面容冷峻,和记忆中分毫不差,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越发冷峻的侧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金边。
“哥。”周颂唤道。
周珩没应。他走进来,脚步沉稳,目光落在周颂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里没有太多情绪,却让周颂莫名有点发毛。
片刻后,周珩开口,声音淡淡的:
“怎么这么黑。”
周颂:“……”
周珩又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像泥娃。”
周颂:“…………”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三年不见,他哥的嘴,还是这么毒。
周颂正要开口,周珩已经移开目光,走到桌边,将手里一个油纸包放下。解开,是还冒着热气的炙羊肉和栗子糕。
——是需要排队才能买到的小吃。
“趁热吃。”他说完,转身就走。
周颂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唤道:“哥。”
周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些年……”周颂顿了顿。
周珩沉默了一瞬,哼了两声。“这些年没你在身边聒噪,我日子都好过多了。”
说完,他迈步出了门。
周颂低头,看着桌上那碟还热着的栗子糕,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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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周珩端着一壶酒推门进来时,周颂正倚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
“睡不着?”
周颂回头,笑了笑:“哥不是也没睡?”
周珩没答,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又摆上两只酒杯。他斟满酒,推给周颂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仰头饮尽。
周颂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了。
果然,三杯酒后,周珩放下酒杯,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周颂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松开。他低头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嘟囔着:“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现在就把你和那人的事情说清楚。”周珩声音冷硬。
烛火跳动着,在周颂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哥,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