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岔路(2/2)
「活着到。」
「差多少？」
林晚看了他片刻，到底没有再劝。
「痛。」
「我不需要搬人，才能处理伤口。」
「昨天才开始。」
「偏东。」
「到岔路再说。」
林晚拿出手机。
「不是问我？」
周队转身往自己的车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顾沉没有回答。
林晚皱眉。
配送车沿着空荡的道路继续向东。
顾沉已经转动方向盘。配送车离开原本的车流，驶向右侧岔路，前方军车则一辆接着一辆消失在另一条道路尽头。
话出口后，车里安静了一瞬。
「你不是想确认？」
林晚隔着车窗看着两人。距离不算远，他们的声音隐约能传过来。
顾沉看着他的背影。
周队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配送车旁。
林晚转头看向沉辞。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自己的伤根本不在考量里。
顾沉接过。
「我又没问你。」
陆衡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车队。
「这不是让你拿来当通行证的。」
沉辞也看向她。
很快，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需要跑呢？」
「你如果再搬东西，下次自己弄。」
「以前也没人保证。」
车外很快传来脚步声，后排车门被拉开。陆衡站在外面，视线先落在沉辞身上，又扫向林晚脚边还没完全收好的医疗用品。
「北岭训练基地。」
「怎么回事？」
「所以你已经决定了？」
「如果不停？」
她刚才已经决定放弃，顾沉却没有。
「下一次停车。」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陆衡盯着他。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顾沉从中控台旁抽出交通图。那张纸仍压在下面，他将纸展开，看了一眼位置。
「不是因为你。」
「如果那里还有四十七个人，出现伤患的机率很高。」
「到时候再看。」
「那就算了。」
「先说好，离开车队以后，不一定追得回去。训练基地的位置和路线都拿到了？」
顾沉回到配送车。
「四号。」顾沉把那张纸重新放回中控台旁，「我们自己去。」
顾沉也下了车。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四号安置点呢？」
「你也是。」
几百人的车队不可能为了一个失联数小时的安置点临时改道。
「四号安置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正好。」
「好了。」
「目的地呢？」
林晚转头。
「别谢。」
「一天已经可以死很多次了。」
「不影响。」
顾沉看着前方。
「怎么回事？」林晚问。
旁边的沉辞闭着眼。
他上车后，顾沉也从另一侧回到驾驶座。
「你可以跟车队走，去训练基地。」
车队重新上路，这一次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前方道路逐渐分岔，几名士兵站在路口，引导所有车辆往左侧道路行驶。
「你可以下车。」
「北岭训练基地。」
顾沉没有减速。
林晚忍不住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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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沉默两秒，重新靠回座椅。
「我知道。」
「后面有两辆车故障，前面也在确认路线。」
「从前面的岔路出去，大概多绕十几分鐘。」
道路两侧只剩荒地和低矮厂房。几分鐘后，一块临时指示牌出现在前方。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知道。」
「我还没跟周队说。」他说。
「等。」
「你刚才才把伤口弄裂。」
「四十七个人。」
「所以才需要医生。」
「所以现在离开。」
「你已经重新处理过了。」
林晚皱眉。
「知道你还去？」
林晚看了一眼他腰侧刚换好的纱布。
「多远？」
顾沉打断她，语气很平。
「不是。」
「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我们去四号安置点。」
周队看着他，过了片刻才道：「你现在不是我的人，我拦不了你。但我得提醒你，离队以后能不能追上、前面的路还能不能走，都没人知道。」
「看多了就知道。」
「她应该只是提前回答。」
陆衡靠在副驾驶座上。
「你不用因为我——」
「告诉你。」
林晚抬起头。
【四号临时安置点7公里】
陆衡转头看她。
「你现在确实不是他的人了。」
林晚安静下来。
顾沉的神情没有变。
答得太快，林晚根本不信。
路口负责分流的士兵很快注意到异常，其中一人拿起无线电回报。配送车停在路边，一辆接着一辆车从旁边驶过，没多久，一辆军用越野车便从前方折返回来。
「车队会去吗？」
林晚点了一下头。
「行，至少你现在还会通知。」
「里面有四十七个人失联。」
沉辞靠回椅背。
「所以去看。」
「走。」
「你呢？」
周队盯着他。
周队沉默几秒，低低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你做什么？」
「嗯。」
「你连两个医疗箱都搬不了，真出事要怎么救人？」
周队没有回头，军用越野车很快重新追向前方车队。
「什么？」
陆衡抬手按了一下额角。
「处理完了？」
「我就知道。」
「好。」
「顾沉。」周队压低声音，「你才刚跟上车队。」
「几个小时前的事了。」
「谢了。」
「不会。」
陆衡看向他。
顾沉却把地图折了起来。
陆衡皱眉。
「嗯。」
「什么？」
「我们可以去。」
沉辞没有再问，林晚也没有解释。两人隔着不算宽的车厢对视片刻，最后是沉辞先移开目光。
「谢谢。」
周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陆衡笑了一声。
前方停滞的车流很快重新往前，顾沉也发动配送车，跟着前面的军车移动。
「想不代表一定要去。」她把手机收起来，「现在跟着车队更安全。」
「谁告诉你的？」
顾沉把配送车靠向路肩，打开警示灯。
顾沉重新系上安全带。
陆衡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乾脆。
林晚看着地图。
陆衡回头看她。
「伤口处理好了？」
「你伤口不痛了？」
「那你还有空说话？」
「那你刚才还跟我说什么？」
「四十公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