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3)

他的话语一字字地传入顾攸宁耳中，顾攸宁只觉心口一阵阵揪疼：“殿下，妾身也只是问问，殿下若照实说，妾身自然信，可殿下根本没提，妾身怎么知道？”

侍奉刘勘元，她又要花心思又要费体力，还得仔细琢磨他的言语，琢磨不透，他恼，她也难受，可侍奉老太妃却轻松多了，无非就是侍奉老人家，再说点体贴话。

顾攸宁听得这话，其实想阻止的，她想着寻个大夫来看便是，并不想惊动刘勘元，本来两个人正闹着别扭，这会儿自己病了，倒仿佛怎么着一样。

当想明白这个，她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一时也有些恹恹的，并不想向刘勘元解释什么或者说道什么，恰这几日老太妃身子不适，她便一心扑在老太妃那里，衣不解带地侍奉着。

她

她怔了下，他也有些意外，之后视线便淡淡地别开了。

此时顾攸宁两颊已经烧出两团潮红，眼尾也泛着赤红，看着怪吓人的。

刘勘元略颔首：“这几日辛苦你了。”

顾攸宁此时感觉到齐嬷嬷来了，只勉强掀了掀眼皮，动了动嘴唇待要说什么，可喉间却干涩发哑，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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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正经康庄大道只有刘勘元。

刘勘元将手中卷宗随手扔在案上：“这是本王命人誊抄来的案情详细，如今这案件早已落定，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自己看看吧。”

顾攸宁辩解：“倒也不是……”

以一种冷硬又寂寥的声音道：“那一日提起张序，本王原本也是气恼之下口不择言，本王只是没想到，到了如今，你竟依然惦记着一个外人，甚至因为一个外人怀疑本王，竟把本王想得那么不堪。”

其实她就是在逃避，在走一条歧路。

刘勘元道：“说了你会信吗，孙奉安有孙奉安的苦衷，张序有张序的好，唯有本王是彻头彻尾的恶霸，不是吗？”

她想，他必是恼着，她想上杆子说句话哄着，可也得寻个好时机。

顾攸宁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视线才挪向那卷宗。

她之所以觉得张序好，只是因了往日未曾得到的遗憾，后来她和刘勘元相处又有种种不快，这时候张序出现，仿佛给了她另一条路，她便瞬间对这条路寄予厚望。

她难免有些落寞，整个人都蔫蔫的，也是赶上这几日天冷，哪怕穿着暖和的大氅，依然觉得刺骨寒气只往人脸上眼睛里来，待回去清芷园，一进屋她便闷头倒在榻上，倒下的那一刻竟觉得倦怠极了，四肢完全没了力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顾攸宁想，其实挺没意思的，包括张序这件事，现在想来就是一个笑话。

之前也不是没被他冷落过，可之前没那么大感觉，现在真切知道，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

顾攸宁便想着说点什么，缓和下，谁知刘勘元已经进屋去请安了，顾攸宁愣在那里好一会。

顾攸宁安分地拜见了，低垂着眉眼。

这时齐嬷嬷恰过来了，见那丫鬟如此，便忙使眼色让她出去，她自己过来小心查看，谁知一揭开锦帐，便低呼：“我的老天爷，夫人这是病了！”

她忙用手触碰顾攸宁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后来丫鬟过来唤她，说是要晚膳了，她不想说话，只无力地摇头，那丫鬟没听到，又唤了好几声，她便不再理会。

于是连着三日，她都闷头侍奉尽孝，这几日，刘勘元自然也时不时来给老太妃请安，不过他对自己视而不见，她也便安安分分的。

这日她刚从老太妃房中出来，恰好见他撩帘子进来，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说完，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迈步出去了。

齐嬷嬷见此，自然半点不敢耽搁，先回身吩咐立在一旁的两个小丫鬟，命取一些热水来，用绢帕浸了拧干，轮番敷在额上退热，还速速打发了外面的小厮，要赶紧去王爷那里，好尽快请了大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