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o营救(2/5)

那个瞬间持续了大概三秒。

走到走廊中段时，他看见一扇门虚掩着。

他站在她旁边，替她拢了一下衣领。

然后，那层雾散开了。

声音被地毯和墙壁一层层削弱后传到楼梯间，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他没有开灯，沿着墙壁摸过去。

她扶着床沿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门缝里渗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梯形。

脚步踩在地毯上被完全吞没。

她没有回答。

动作很慢，像关节之间还残留着某种迟滞的阻力。

他的指背碰到她的颈侧，皮肤微凉。

“我知道。”

间距均匀，皮肤周围有一圈浅浅的淤青，像被反复刺入同一片区域。

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垂在脸侧，没有扎起来，几缕发丝贴在颧骨边。

她的声音很轻，说话比平时慢。

书脊上印着模糊的烫金字，看不清标题。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那扇正对着楼下客厅的门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们走出房间。

“所以你现在跟我走。”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但没有聚焦。

他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她的瞳孔深处有一层薄雾在缓慢地弥散，又像在凝聚。

他推开了那扇门。

她站在那道光带的边缘，视线落在客厅

她的目光不像之前那样警惕，也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打量。

那目光像初遇时她透过咖啡杯边缘看他的那种缓慢的几乎在解构对方的表情。

旁边压着一道新痕，很浅但边缘清晰，像是针头被缓慢推入时留下的痕迹。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内侧——淡蓝色贴片的边缘还贴在皮肤上，胶布微微翘起一角，露出下面细小的针眼。

她低着头，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客厅里是暗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找到贴片边缘，动作很快很轻地把它撕下来。

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没有系，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段锁骨。

“怎么了？”

“我……他在楼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在确认它们是否还在。

指腹触到墙纸的纹理，细密的凸起像某种密码。

“你怎么来了。”

她通过他看着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地方。

光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间斜落下来，在墙壁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但书页没有翻开，像只是放在那里作为一个被搁置的物件。

像是有人在说话，但语速很慢，句子之间隔着很长的停顿，像在念一段被反复修改、字字斟酌的文字。

“我来接你走。”

皮肤上留下一圈浅色的胶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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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楼。

她张开五指，又慢慢合拢，指节在灯光下泛着透光的淡粉色。

“你能站起来吗？”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抬起头。

他把贴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凝胶层里嵌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金属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穿过走廊，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住了。

藤言雨看见她的眼睛时，停顿了一瞬。

她站起来了。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摆盖到大腿中部，露出膝盖以下的小腿，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凉的瓷白色。

李希法坐在床边。

听见二楼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

只有落地钟的指针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走，秒针每一跳都带着金属的脆响，像某种持续但不规律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