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esp;&esp;无

&esp;&esp;这是她留在朔北的最后一日了,不久之后,就将启程回乡,不远处的车马,正在静静地等候着。

&esp;&esp;阿瞻、阿仪在哥哥嫂嫂的陪伴下,正在无垠的花海中追逐玩闹,孩子们面庞上灿烂的笑意,明亮地像是能照映进入的心里。

&esp;&esp;明明今日启程回乡,是她定下的事,但这一刻,她却像是无法抬步,似许许多多的旧事正牵绊着她,生根在这片花海的地下。

&esp;&esp;只是无论如何,像还是要向前走、向前看的。

&esp;&esp;曾经赫兰病重时,她在榻上拥抱着他,喃喃地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们二人化为蝴蝶,翩翩地飞在青岚河的花海中。

&esp;&esp;那封在临行前写下,想要送出却又烧掉的信里,芍音原是想劝萧珩放下。

&esp;&esp;记忆中熟悉的嗓音,似在暖风中温柔地轻响在她的耳边。

&esp;&esp;蝶翅翩翩,在她眼前,在风中,振翅飞向更高处。

&esp;&esp;正僵站踟蹰时,一只蝴蝶,翩翩地飞过她的手边。

&esp;&esp;赫兰并不希望她似祝英台,将往后余生,跃身跳进爱人的墓穴之中,而是希望她好好地活着,安心地在这世间活着,尽可能多地看些人世间的好风景,遇见好的人与事,一世安乐,直至白头。

岚河边互诉情意后,她与赫兰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从此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esp;&esp;只是不过几年时间,这样美好的时光,就似被上天收回去了,赫兰患上了不治之症,而她也因为伤心过度,不幸失去了腹中的胎儿。

&esp;&esp;然她那时,自己都似是放不下许多事,又如何有立场与资格,来劝说别人。

&esp;&esp;赫兰应是从她的喃喃低语中,听出她似欲殉情的死意,所以后来在临终时,才坚持要她回避,不让她亲眼看着他气绝,也不让她亲眼看着他的遗体在烈火中焚为灰烬。

&esp;&esp;“走吧,阿音。”

&esp;&esp;但这一路走来,但身在朔北的这些日子里,她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做到,能不能做到。

&esp;&esp;芍音站在青岚河边的花海中,望着远处她的亲人,像是有些迈不开步伐。

&esp;&esp;赫兰想尽力减轻她的悲痛,可她也因此,未能与赫兰在此生缘尽之时,有过一场真正的道别。

&esp;&esp;芍音在青岚河边缓缓走着,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esp;&esp;芍音走进了青岚河边的花海中,垂在身边的手,拂过一朵又一朵正在盛开的鲜花。

&esp;&esp;重回朔北的这一趟旅途,芍音想,她应是想与赫兰道别。

&esp;&esp;芍音微微恍神,忽又一阵风吹,从后吹过,拂过朔北的群山,拂过青岚河的水面,拂过无边无际的花海,熏暖地吹在她的背后,似无形中有一只有力而温暖的手,在推着她向前。

&esp;&esp;阿瞻、阿仪两个孩子,也欢快地高声叫道:“姑姑,快过来啊!我们回去了!”

&esp;&esp;应是想让亲人的陪伴,来治愈她的心伤,所以赫兰在病重临终的时候,才坚持要她在他走后,不要滞留朔北,而是尽快回到故土的亲人身边吧。

&esp;&esp;只是仇恨扭曲了那份喜欢,将之化作冷漠的荆棘。

&esp;&esp;只是赫兰也无法想到,在她回到故土后,会发生那样多的事,旧日的仇怨在她眼前清晰地剖开,欲|望与仇恨的火焰,最终在燃烧中同归于尽,一切旧事都成了一捧残灰。

&esp;&esp;一直以来,她都似没有与赫兰真正地道别过。

&esp;&esp;远处,哥哥嫂嫂正在呼唤她,车马就要启程了,他们朝她招手,遥遥地高声唤着:“阿音,回去了!”

&esp;&esp;芍音唇际浮起笑意,向着前方,迈开了步伐。

&esp;&esp;那些年里,萧珩用冷漠的仇恨,将他自己包裹得像是刺猬,一次又一次,想逼使她后退,只他这般做时,那些荆棘,也未必就没有倒刺向他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她明白了过去许多年里,为何萧珩对她态度冷淡疏离。

&esp;&esp;她曾经心中所想,并不是臆想,萧珩心底的确是喜欢她的,她年少时所坚持的这个念头,并不是她自己在一厢情愿地妄想,而是事实。

&esp;&esp;在朔北的每一缕风吹过时,她像是都能想起,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esp;&esp;却又似上天并没能将那些美好的时光收回,尽管后来弥满了悲伤与泪水,但曾经所拥有的美好,从没有消散褪色半分。

&esp;&esp;她参与其中,见证了许多,知晓了许多,一些曾坚定以为的旧事,也在旧恨燃烧殆尽时,在她眼前,有了新的答案。

&esp;&esp;作者有话说: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