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玉佩(2/3)

“本座若说不是，你便会信？”

上官怡却往门口走着。

“本座知道。”沉宁语气平淡。“所以才让你来拿。”

灯芯燃得很稳，沉宁低头翻阅卷册，半边脸隐在灯影里，眉眼显得比白日更加深邃。

那种毫不遮掩的情绪，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再逗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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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她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的书卷，眉心一点点皱起来。

“不多。”

上官怡踩着青石阶一步步往上。鞋底与石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越往上，风越大。

静。仿佛那个方才故意逼近她的人，从来不是他。

“今日先抄这些。”

风吹过来，灯火轻轻晃了一下。上官怡写得手腕发酸，忍不住偷偷活动了一下手指。

之后，沉宁没有再提问她，相对平安无事的过了一下午。

沉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沉宁将一沓纸推到她面前。

长廊里渐渐恢复了白日里的喧闹。

台阶两侧没有点灯。只有远处几盏宫灯透过树影，洒下一点昏黄的光。

“那便是了。”

上官怡愣住。

上官怡低头看了一眼，厚厚一迭。“这么多？”

“你……”

他回答得太自然。上官怡反而没了脾气。

一想到那个地方，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尤其是沉宁。虽然是她不对，可沉宁那日的举动也实在太过分。

“真是……”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沉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对你而言，确实不少。”

案上已经堆了几摞书，旁边点着一盏青铜灯。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了沉宁。他坐在观星台边的一张长案后。

“本座知道。”

沉宁终于抬眸，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嗯。”上官怡站在原地。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她没动。“我的玉佩呢？”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书还没抄，急什么？”

有人三三两两结伴去膳堂，有人出门坐上回府的马车。

沉宁坐在她对面，他似乎也在处理自己的公务。两个人各自低头，一时间竟有种奇异的平静。

小椿紧紧跟在她身后，天色越来越沉。白日里显得清冷肃穆的观星台，在暮色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寂静。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长案另一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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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不多？”

“来了？”

“看你写字。” “我脸上有字？” “没有。” “那你看什么？”

纸张铺开，墨汁研好。观星台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多谢夸奖。”

沉宁翻过一页，“过来。”

又要去观星台。

偏偏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上官怡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说话。

“我不是在夸你。”

他活了二十五载，在国师的位子上待了五载，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唯独这个姑娘，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风从廊下穿过。她最终还是抱紧书卷，转身朝观星台走去。

抬眼时，却发现沉宁正在看她。

沉宁放下茶盏，“嗯。”

她磨了磨牙。“你就是故意的。”

沉宁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可没办法。她生气的时候，比平日里更鲜活。

她抬手压住被吹乱的鬓发，走向藏书阁。

沉宁没有回答，只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笔，“握笔太紧。”

放学的钟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暗了些。最后一缕日光斜斜落在国子监的檐角，将屋脊染成一层淡金色。学生们陆续从课舍里出来。

想到那日突然收紧的手臂，她耳根不由自主地热了一下，她立刻恼怒地甩了甩脑袋。

“那是我的东西。”

“不会。”她回的干脆。

若不是那枚玉佩是母亲送她的，刻她闺名，她才懒得去求他。

上官怡被他气得想笑。“国师大人倒是会讲道理。”

她立刻警觉。“看我干什么？”

她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荡荡。那枚玉佩还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