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他一边挥剑,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灵力荡开周身的气流,生怕自己身上溅出的血珠,弄脏了衣袖上她最喜欢的绣纹。

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黑石,指缝间淌下的血蜿蜒没入石缝。

一提到这个,岑若舒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不一会儿就砸湿了许叙胸前的衣襟。

毕竟,时空管理局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她刚才明明只随口提了一句“小九”,许叙怎么会如此精准无误地叫出江玖的全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在这片薄雾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正不知疲倦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

“不能脱。”

清衡真君低头看着自己的爱徒,摇了摇头。

刺骨的剑气如凌厉的罡风,千百柄无主之剑插在嶙峋的黑石之间,剑身上经年累月的灵力残余汇成淡薄的雾气。

沈无聿缓缓抬起头,隔着凌乱的额发与昏暗的光线看向清衡真君。

-----------------------

听到这句话,岑若舒往他怀里缩了缩,“不知道渺渺现在是否也在看着月亮。”

沈无聿身上,还穿着大典那日的喜服。

逐霜狠狠劈向剑冢深处最坚固的禁制石壁,反噬的力量击在他胸口。

岑若舒原本还因为心疼女儿而气鼓鼓的情绪瞬间僵住,瞪大双眼看着许叙,“你怎么知道是江玖?”

岑若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让渺渺重新回来也不是不能。但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因素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他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清衡真君。

“而且,现在备受煎熬的,又何止是我们。”

在鲜血即将溢出唇角的瞬间,他猛地偏过头,将血呕在了旁边的黑石上,甚至抬起染血的手背死死捂住嘴。

他撑着逐霜剑起身,仰头盯着虚假的天空,一字一句道:“我若是脱了这身衣裳,就等于承认这天道硬生生拆散了我们,承认这场结契大典彻彻底底成了一场空。”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可以见面吗?死手,快写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天衡宗,后山剑冢。

“铮——”

许叙听得一怔,实在想象不出怀里的人大发雷霆的样子。

“那便是执念。”

许叙慌了神,连忙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沈无聿那孩子,这几日简直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我听天衡宗的人说,他现在每天都把自己死死关在剑冢里,不吃不喝,没日没夜地只知道练剑。”

在他看来,沈无聿这般近乎自毁的癫狂,不过是修炼至瓶颈时,被心魔趁虚而入,陷入了某种荒诞都执念与幻境之中。

“之前在青石镇见过一面。”许叙淡淡道。

许叙道:“他是在怪自己,怪自己大典那日没能护住渺渺,想强行突破修为极限,试图凭一己之力打败天道。”

沈无聿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喉间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岑若舒越说越气,甚至还从许叙怀里直起身来,比划了一下:“我当时气疯了,一巴掌拍下去,直接把他们的桌子拍坏了,小九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不记得天衡宗曾大张旗鼓地筹备过什么结契大典,更不记得自己这位生性清冷的徒弟曾有过什么心许之人。

沈无聿哑声道:“只要我还记着,她在这个世上,就永远有归处,师尊若觉得这是执念”

沈无聿的咳嗽声在剑冢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止歇。

“怎么还哭了?不哭不哭,若是勾起了伤心事,我不问就是了。”

宁愿被血呛得剧烈咳嗽,也绝不让一滴血水沾染到胸前的浅金布料上。

“小九?”他眉毛一挑,“江玖?”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哽咽的自责。

这身喜服,是她笑着说最衬他的一套,是他们结契的见证。

喜服的浅金色在这暗无天日的剑冢里本该黯淡,可此刻那布料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极薄的灵光,将每一根丝线都护得如新。

清衡真君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皱眉说:“无聿,你若真舍不得这身喜服,就把它脱下来,妥善收进乾坤袋里护着,你这样寸寸外放灵力去护一件死物,是何意呢?”

“不是”岑若舒哽咽着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气愤地说,“渺渺所在的家庭实在是对她太坏了,我一想到我的宝贝女儿在那里受尽委屈,就气得浑身发抖。”

回忆起旁人传来的消息,岑若舒鼻尖一酸,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可是,虽然自己不记得岑渺了,但看到沈无聿眼神的那一刻,嘴边的训斥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之前在青石镇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叫江玖的人,一直在用一种充满恶意的目光打量他。

许叙闻言,轻轻抚着她后背的手一顿,低声询问道:“渺渺上次,是怎么回来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